从克马城审判后,再无贵族敢踏入克马。”
洛波达皱眉:“我使团中也无这样的人,蒙达雅我怎会忽略?更何况蒂尔斯是亲自搜查了许久的!”
那侍者苦笑:“具体事宜我等不敢探寻,但老国主却有旨意,此事须秘而不宣!”
洛波达一听就懂了。
公主与奴仆出逃不提,只臣服均衡,就不能令子民得知。
如今秘而不宣,待瞒不住,又或是确实找不到人时,那就举办葬礼,判作死亡。
就算未来蒙达雅再出现,也将被抹杀。
王族不能蒙羞。
王族子嗣更没有选择权。
“呵,下去吧。”洛波达苦涩闷下一口酒,摆手送走了侍者。
待那人离去,他才幽幽一叹:“你说得对,这恶土,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翌日。
一切如常。
德德格虽然心知深夜到来,就将启程,一整天下来,也对此事只字不提,全凭洛波达的安排。
甚至到了夜晚时,他也回到房中,安静入睡。
只是合拢的双眼下,心中是焦躁不安。
王子出逃,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他不知计划,只有怀揣忐忑。
一直到深夜到来。
他在床榻之上仿佛已睡死过去,实则浑身皮肉都在微微发颤,犹如有千百只蚁虫撕咬啃噬。
终于……
“呜!”
“砰!”
有闷哼与倒地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德德格的眼睛陡然睁开,也在这一瞬,他的屋门被推开,传来洛波达的低声呼唤:“快,不必更衣,现在就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几乎是从床上弹射起来。
整整一天,他都在完成心理建设,而如今,听得嘱咐,肢体意识本能,已完全替代思考反应。
只穿睡衣褂袍,他便来到门口。
见得洛波达也是一样的打扮,不断喘着粗气,而手中赫然拎着一把沾染鲜血的匕首。
血流从匕首下不断滴落。
很快就丝毫不染,反射骇人寒芒。
德德格认得,这是吾主所赐神兵,是审判之军的标配。
却不想老师竟赐予了王子殿下。
再看向门外,两名侍者已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殿,殿下,你杀了他们?”
洛波达平稳呼吸,一边拽着他离去,一边笑道:“我是已经年迈,但当年还是青壮时,也为王国开疆拓土!”
“我那三弟虽掌握军权,可即便现在与我捉对厮杀,也不见得能幸存!”
德德格颤抖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您,您又犯下了罪罚!!”
德德格虽曾是图戈的侍卫,却也从未杀过人;更何况,他如今已臣服均衡之下。
洛波达见他情绪波动,也停下了脚步,转身正色道:“德德格,你忘记昨日,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什,什么?”
“我若为杯碗,我会装盛什么?”
德德格道:“均衡的火油。”
“对!我、你父,所有的传火者,我们既要装盛那火油,点燃均衡的火种,就必将遭受烈焰的炙烤,动辄破碎、湮灭!”
“我是犯下了罪,但这也是我心甘情愿,去背负的罪!”
“人可为善,也可为恶!”
“吾主赐予世人选择的机会,那我就心甘情愿去背负善或恶的后果!”
“因为……”
“我虽然不知,我的未来会怎样!是为均衡的灯盏,还是破碎成瓦片……”
“但我知晓,均衡的未来是无限光明!”
“我不畏善恶,无惧后果……”
“我更不怕留下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