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从白登走的匈奴人都认为,陛下您就是天神在地上的使者,他们应当归顺在您麾下,任您驱使。
只是这话传到匈奴右屠耆王耳中之后,他杀了不少说这话的人,严令禁止有人议论大晋,还把这事上报单于,整个匈奴都不允许议论此事。”
作为中原地区混出来的官员,韩川当然理解匈奴人这样做的必要性。
他们匈奴人天神的人间代行者,怎么能是大晋的天子。
但是作为晋人,他为此深深鄙夷匈奴人。
你们那些匈奴士兵说的有错吗,没错啊,我们天子就是天在人间的使者,但只是我们晋的,不是你们匈奴的。
你们非要想他也是你们的天神,那不是不行。士兵牧民这么议论也就算了,做贵族的还这么强行封嘴,果然是不懂礼仪的胡人。
“陛下,那叫阿提拉的右屠耆王,是个有成算的……”
胡人一直以来就是会时不时南下中原,诸国时候不少国家都有丰富的对胡经验。
韩川作为边城官员,敏锐察觉到了被陛下喊做匈奴的胡人,比起其他胡人,对晋会是个大麻烦。
他们都在马上行动,但只有匈奴,是盯上了晋,还会懂得驱使东胡先来探路,自己隐藏起来在行动的胡人。
白登山韩川不在,但匈奴人走的时候,他和其他两郡郡守都被太尉安排在一起开会,他们都看到了长城外那些会听从上级吩咐的胡人骑兵。
这和以往那些胡人太不一样了。
它还在一直扩张、蚕食草原,其他部落也都被纳入匈奴之中。
尽管上次他们退兵了,但如果没有陛下,河南地会发生什么,韩川简直无法想象。
“你为晋想的很好,韩卿。”
每个时代都不缺有远见、有能力的大臣,让他们都能发声,是小白对朝堂的目标。
“孤也正是为此而来。”
他给韩卿介绍新人,“这是罗凌,子川先生的大弟子,”见韩卿疑惑,他补充到:“奇水学派。”
韩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一个活在河套的人,当然不清楚子川先生是谁,但一说奇水学派,那可就太出名了。
罗凌对着韩川一揖:“见过韩郡守。”
他也是知道他们南楚奇水在中原人这里的名声,没想到连这么边境的地方人都知道他们。
算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出名呢。
小白:“罗凌现在是军械所所管,孤带他来此,就是在河套地区构筑全新的防御工程。”
除了不让北边的匈奴威胁到晋,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到丝路。
罗凌也正色道:“臣明白陛下之愿,必不会让那胡人能有南下之机。”
在这一路向北的路上,他们也路过不少城外村镇。尽管有免税的政策支持和朝廷调拨的物资供应,但一年时间还不足以让河南地从前些年被东湖先遣军洗劫的乱象中恢复过来。
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但也没有像河套这里一般,人人眼中都毫无光彩。
“这几日,韩川你带着罗凌他们在河套考察,让人整理出来河套所有郡县户口,把那些受损严重的一户之家现有人数都统计出来。”
小白点了成非,“这事成非你去办,要喊人就开口。”
周祀举手:“陛下,那臣可以带一些人去长城外吗?”
小白:“只要人不丢,随你。只是要是那匈奴人给孤寄勒索信,孤可不会赎人、”
周祀喜笑颜开,“陛下放心,臣绝不会给陛下丢脸。”
然后小白给仝拾他们做出保证:“你们为晋出使,若是出了事,财物多少无所谓,孤都会把你们带回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