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返回盛京后,便卸下了一身军务,在家中深居简出。
就算偶尔有大臣前来拜访,他也并不怎么接见,相比于大皇子那边每日都有大臣登门,他这里简直门可罗雀。
而当然这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当初天符帝分别放权给大皇子还有二皇子,就是想让他们互相争位。
谁的表现更好那么谁就是下任储君。
然而这次周国和离国之战,二皇子虽然在前线浴血拼杀,但是依然接连败退。
纵然是因为离国太强,但战败的结果是难以改变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至于大皇子,直接参与监国,把朝中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已经显示出了帝王气象,和天符帝很是相似。
所以朝中代表世家的各个大臣,都更加看好大皇子能够即位,自然不会过来烧二皇子的冷灶。
不过二皇子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此时他正穿着蓑衣,坐在府内湖泊的岸边,耐心地垂钓着。
如此一连一个时辰过去。
他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钓鱼,你倒是沉得住气,真就半点不慌?”
一道轻笑声在二皇子身后响起,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二皇子头也没回,淡淡道:“有什么好慌的,难道慌就有用了?”
“倒是四叔悄悄出现在盛京,今日又来我这里,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么?到时候父皇可得更加猜忌您了。”
那中年男子来到二皇子身边站定,正是早已到了封地的淮信王!
听闻二皇子的话,他笑了笑道:“储君之争到了最后关头,我不得不来盛京。今日来此,是要给你传递一个消息,也想看看你的态度。”
“陛下前日吐血昏迷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近几日不见人的原因。”
二皇子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颤。
湖底几只在鱼钩旁游弋的湖鱼,顿时被惊走了好几条。
“四叔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二皇子目光看向身侧,露出那张被军旅生活磨砺得越发坚毅且充满风霜的脸。
淮信王淡淡说道:“自然是想提醒你,再这么沉着气已经是不行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得准备行动起来才行。”
“另外,陛下要杀李青。李青若死,大周绝无兴盛的可能。甚至会给离国、永国等国找到借口,对我大周群起而攻之。
陛下已经彻底年迈昏聩,格局眼界都只局限于他的皇位上了。
你最终要如何抉择,要尽快想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中年男子说完,站在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转身离去。
留下二皇子一人孤身面对着寂静一片的湖面。
独钓寒江雪。
而不远处,府上的管家匆匆走来。
………
………
天符帝的诏令传下去后,不过一个时辰,二皇子还有大皇子便一同到了皇宫。
皇城外面,马车禁入。
两人一同下了马车,然后向禁卫递交了谕令,又接受了检查后,才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皇宫。
两人走在空旷冷清的皇宫中。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大皇子主动打破沉默,微微笑道:“许久不见,二弟看起来倒是比以往沉稳了许多。”
“听闻二弟这段时间来一直在府内深居简出,可是还在执着于战败之事?”
大皇子倒真没什么恶意,只是关切。
二皇子依然沉默,并不说话。
而大皇子也不感到尴尬,和煦地笑道:“二弟无需太介怀,胜负乃兵家常事,况且离国强于我大周,你战败也是情有可原。”
二皇子淡淡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