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奚部大酋张锁高的义子,而恒州、定州靠近太行山的地方就是大唐安置奚人的主要地方。
有胡人就有骑兵,于是,虽然安忠志只占有两州之地,但由于奚人以及井陉关的存在,史思明依旧容忍了他。
这样的人才是康孝忠能在幽州城立足的关键。
不错,安忠志的嫡长子安惟岳(后世李惟岳,藩镇大战肇始者也),今年才二十岁,正是他康孝忠的女婿,按照安禄山的规矩,大将带兵在外,家眷必定要放在幽州,眼下安禄山已死,安庆绪威望不够,安忠志早就将大部分家眷弄到了恒州(石家庄),但还是让嫡长子留在幽州。
安惟岳,就是幽州牧监兼马市市监!
安禄山起兵反叛后,迄今已近两年,马市以及隶属于牧监的各处马场又繁育出了近三千匹优质战马(马匹,两岁就可以驯化了),对于在安禄山将大部分战马都弄到河南后的幽州来说,这三千匹战马自然成了各方觊觎的对象。
安忠志、战马,让康孝忠勉强在幽州城立足,还能以幽州唯一的一支野战军统帅的面目出现在世上。
在眼下极度微妙的情形下,身份复杂的康孝忠是维持安史集团脆弱平衡的关键人物,有他在,安、史还是一家,没有他,那就撕破脸分道扬镳了。
作为安史集团中的最聪明的人物,史思明显然不会将康孝忠一杀了之的,何况康孝忠统率的那支大军里还有三千只听命他史思明的精锐步军。
这些情况,李继勋也了解一些,不过在经过薛暮云介绍后更是了然于胸。
在接近马市时,他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偌大的马市,几有一个县城大小,上千户人家,依靠我这八十骑兵想要在短时间里查清楚谁是叛逆,进而查出与刺杀史朝清有牵连的人几乎不可能”
薛暮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暗忖:“此人莫非是傻子,这桩差事明显是周挚送给他的礼物,史朝清是在杂市大街中心被刺杀的,刺客再快也不可能跑到这里,就是让他借机捞一些钱财罢了,还有,如果能掌握康孝忠一些把柄那是最好,他难道不知晓?”
不过李继勋显然也有自己应付的办法,他手里有周挚的令牌,叫开马市的城门后立即召见了安惟岳——一个看起来面相怯懦的少年。
得知李继勋时奉了周挚的命令前来马市搜查可能窝藏刺杀史朝清的要犯,安惟岳哪里敢违抗,史朝清之死已经让他有些胆战心惊了,若是牵连到马市那就更是天大的事,他随便与李继勋说了几句话,便跑回市监房舍喝酒去了。
他需要通过喝酒来麻痹自己的恐惧。
这样一个懦弱人物,由于其父安忠志的存在依旧在幽州安然无恙,这就是现实。
李继勋见状也不客气,占了人去楼空的夜光居,让手下以五人为一组,一共十五组四处搜查,自己就在夜光居大吃大喝起来,其实,薛暮云完全多虑了,李继勋的手下虽然来自碎叶军,不过也有仁勇都的人。
作为埋伏在大唐境内的仁勇都,入乡随俗那是必须的,故此,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有人陆陆续续回来复命了,那些人手里、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大大小小的包裹,显然不是勒索的便是人家孝敬的。
薛暮云见到这一幕便了然了,“像这样的搜索,不到一个时辰也就完了”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回来的摩尼卫士兵的汇报却让事情出现了变故。
“都尉”,那都尉说道,“最北面的马市有二十家商铺,前院是商铺,后院就是马厩,我等很快就将其中的十九家查看完了,不过其中有一家死活不让我等进去,我等拿出了司马的令牌也不管用”
“哦?”,李继勋原本还有些意兴阑珊,听到这话倒是来了精神,“是哪一家?”
“靠近牧监的是第一家,从这里往东数,正好是第十一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