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
福来客栈顶楼露台之上,柯七叶浑身只着着白色的里衣,躺平在腾腾的冒着寒气的冰床之上,浑身上下被金光烁烁的银针扎满,若是细看,还能看到那金针扎在皮肤之上,尚还有丝丝血气蒸腾在金针与皮肤的接触的地方。
一时间,月色弥漫着下的世界之中,不断有血腥气在蔓延。
漫漫长夜,最终在明月褪下冷光之时,珈蓝扎在柯七叶身上的最后一根金针才被她用内力催动拔出。
“噗!!”
这根金针一被拔出,柯七叶的身子猛地半坐起来,一口污血喷了出来,温热的血溅在她浑身四下,竟如同朵朵妖艳盛开的血色曼陀罗花一样,散发着迷人且又危险的气息。
柯七叶面色苍白,额头上漫出的大颗大颗的冷汗汗珠不断的砸在寒气袅袅的冰床之上。
胸口,随着她的呼吸剧烈的起伏。
她的皮肤却在那寒冰气息之中由苍白转变成了丝丝红润。
“快躺下,将这个喝下。”身边,珈蓝用金匣子将那些金针收好,然后上前一步将递过一碗猩红如血水的东西到柯七叶的面前,“这个是剩余血灵珠粉末熔炼成的水,你快喝下。”
“剩余血灵珠?”柯七叶疑惑,问出了声,“那我大哥——”她的声音嘶哑,喉咙就像是已经破裂掉了一般。
“南子画的血疾,我自会想办法,你快喝下便是,你身上的血蛊毒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修养几日之后再服用我替你煎的药物之后,不出一月,你的血疾便会痊愈。”
看了她一眼,珈蓝皱眉,却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将柯七叶此时的身体状况告诉了她。
她该怎么告诉她,因为她的病情太过严重,南子画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那一半的血灵珠而全部用在了她的身上,若不是那些血灵珠被金针催引进了她的十二经脉之中,只怕她现在已经没有机会醒来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没有血灵珠,南子画现在的血疾就算是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以后迟早有一日,血疾不再受控制,依旧会在他身体里面卷土重来的。
到时候————
柯七叶想到此,推开了木碗,摇头拒绝喝下在她认为那本是属于南子画的救命“水”。
“这里只是血灵珠被你的内力吸收之后的残渣炼造成的,你就算是不喝,这一点东西对南子画的病情也没多大的作用,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让南子画出事,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珈蓝强行的将那木碗放在了柯七叶面前,有些负气的走到了柯七叶的身后,从那寒冰烟雾之中看去,她的脸色苍白,上面并没有喜色。
其实南子画放弃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血灵珠,她比柯七叶还要难受。
因为她知道,那一半的血灵珠就是他的救命药,他这明显的是在用自己的命去给柯七叶续命,在那一刻,她多希望南子画能够自私一点,至少要为自己想一想,也想一想这个世界上在乎他的人。
心头一痛,她垂眸。
在抬眸的时候,视线却毫无防备的跌入了一双深沉似海的深眸之中,柯七叶真扭头看着她,那深邃的眼底之中的情绪,似乎蕴藏了千言万语,又似乎,只有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这样的望着她,柯七叶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再说着千言万语。
“好吧,既然在千云峰脚下能够遇到赤链蛇,我想,或许还有其他的赤链蛇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年时空撕裂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到底混进了多少的未知生物,只要有赤链蛇的存在,南子画的血疾还是有治愈的机会的,你刚刚情况比较紧急,南子画————”
“你喜欢我大哥。”
在这样的情况下,珈蓝的任何独白都显得那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