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小时候确实没少被傅毅洵打,因为他没法追回自己深爱的女人,因为他被深爱的女人拒绝心情不好,因为他想让心爱的女人回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这样他就能见到她……
反正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傅毅洵没少对他动手,最严重的一次,傅彦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在里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来。
就连医生都在私底下问他,要不要帮他报警。
傅彦的身手就是从小被傅毅洵练出来的,毕竟从小挨打,他不学着点,只怕早就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活活打死了。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在傅毅洵打他的时候反抗,傅毅洵就再也没有跟他动过手了。
因为打不过了。
当然,这些事情,傅毅洵不可能告诉秦开阳,不过听他这副语气,秦开阳大抵也猜到了什么,顿时脸色铁青,咬紧了后牙,一双眼睛闪烁着狩猎前的野兽般的光芒,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前,撕碎对方的喉咙。
“你到底打不打?”傅彦你耐烦的催促着“不打就滚远点。”
“你!”秦开阳怒不可遏,面红耳赤的低吼“傅彦,你别忘了,是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欠你?”傅彦挑了下眉,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少做梦了,谁欠你的你找谁去,别他妈在我面前碍眼!”
他话音才落,广播就响了,正好是傅彦要坐的那班列车,他俯身,拿起手机和耳机揣进口袋里,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路过秦开阳的时候,目光都没移一下,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
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偏偏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狂傲嚣张,秦开阳攥紧了拳,下颌绷紧成了一条直线,深吸了两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愤懑,拿出车票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跟在傅彦身后。
傅彦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对面的人也走过来。
他眉眼沉了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秦开阳摘了书包,坐下,拿出水瓶喝了一口,“车票是你爸帮我买的,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他。”
傅彦语气平波无奇“喜欢也可以送你。”
“砰”的一声,水瓶被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水溅出了大半,隔着桌子倒是没溅在傅彦身上,反倒是秦开阳自己遭了殃,水流到大腿上,蓝色的牛仔裤上晕染开一片浓重的蓝色。
大抵是以为时间比较晚,上下车的人比较少,车厢也很空,声音就显得有些大,吸引了不少视线。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秦开阳恨恨地咬了咬牙,撇开脸,佯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等他转头才发现,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呵。”傅彦轻笑了一声“虚伪的家伙,装模作样,累不死你的。”
秦开阳转头,目光阴冷。
从临汝到溯离,坐火车大约三个小时,傅彦戴上耳机,继续刚才没进行的游戏事业。
火车上信号不好,不过架不住技术高,便是这样,他也连赢了两把。
也不知怎么的,以前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游戏变得索然无味了,傅彦有些意兴阑珊,漫不经心的退出,手指随意在屏幕上划着。
以前这个时候都干什么来着?
啊,对了,他在给穆瑾玥打电话。
不想还好,他这么一想,蓦地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给穆瑾玥打电话。
想听听小姑娘的声音。
也不知道刚才他说有事,她会不会多想,会不会睡不着?
他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完全忘了对面还有一匹虎视眈眈的“恶狼”,直到手机闹钟响起,傅彦才恍然发现,他竟然就这么想了一路。
满脑子都是穆瑾玥,像被人下了蛊一样,却浑然不知。
他摁了闹钟,抬眼,这才发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