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勇和周鼎成也全神贯注盯在那卷半开的画卷上,眼睛都直了,心里在不停催促两个老家伙磨蹭啥,赶紧打开呀。他们一刻都等不及了,恨不得上去打开画卷。
若是平时,周鼎成早就这样做了,可是现在他得顾全两位权威的形象,毕竟上千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呢。
“好!唐大才子赢定了。”
一个看台上,有一拨人欢呼起来,他们是唐伯虎的铁粉。
“画才展开一半怎么就赢定了?听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没听说过半部画赢天下的。”旁边一拨人讽刺道,不用说,这是况且的拥趸。
两方都是一样的紧张,即便那些兴奋的人也一样,不管多兴奋,他们也知道,只要评委没下定论,这事儿就没落地。
不过,唐伯虎的画打开了半卷,押注况且的人已经有些心虚了,他们虽然不懂鉴赏,看不出门道,可是从四周才子的反应,知道情况有点不对劲儿。
“小姐,姑爷好像有些不妙啊,那个姓唐的坏人很厉害啊。”左羚身边那个小丫头也是紧张的不行,小声嘀咕到。
“没事,他不会输的,别担心,我相信他。”左羚淡淡笑道。
就跟萧妮儿一样,她对况且的本领有种盲目的信赖,在她们两人眼里,况且可谓无所不能,当然不会输了比赛。就算真的输了,也没什么,不就几万两银子嘛。
左羚比苏州这里的人更了解况且弄银子的本事,他只是不稀罕银子罢了。左羚相信,要是况且真的想法弄钱,绝对不比扬州的盐枭差了丝毫。
“可是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况公子输定了似的。”小丫环指着那些欢呼叫嚷的人气道。
“比赛还没出结果呢,别着急,咱们相信他就是。再者说了,就是输了又怎么样,他比那个姓唐的家伙小十多岁,这比赛根本不公平。”左羚早已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对,他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小丫环想到这儿,心里总算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况且在凤阳的时候,这小丫环还小,跟况且接触不多,当时况且熟悉的那几个丫环快到婚嫁年龄了,左羚不想耽误她们,就把她们留在家里,至于她们是自己找婆家,还是愿意在家族里配小子,由她们自主吧。
说到大家族里的配小子,听上去很难听,其实并没那么不堪,有许多丫环觉得配小子比嫁到外面的贫穷人家好的多,毕竟两口子都在家族里,生活方面不用愁,衣服食物都是每月发下来的,还有零用钱,只是不像在外面自立门户那么自由。若是一贫如洗,自由又能怎样?
不自由毋宁死,古时的人还真没这觉悟,不然早就天天造反了。再者说中国的自由跟欧洲的自由两回事,中国自秦始皇时期就没有真正的奴隶制了,西方可是在美国南北战争前还公然存在纯粹的奴隶制度。
“我说两位老哥,赶紧把画打开吧,还磨蹭什么啊。”
周鼎成实在忍不住了,这两个老家伙就跟着了迷似的,看那架势若是没人提醒,半卷画他们也会欣赏一天一夜。别人不敢出声打扰他们,也只有周鼎成能够发声了。
“哦。”
翁延龄、孙广劭如梦方醒,他们两人的确入迷了,根本没意识到还有那么多人在焦急等待着。
画卷完全展开了,这两人先不急着看,以免再次沉入进去。
“好!”
这回轮到周鼎成、沈伯勇两人齐声喝好了,但也仅此而已。周鼎成毕竟看过阎立本的真迹,那才叫真正的冲击,让他三天三夜没离开过画卷,若不是他武当内功修炼的好,非大病一场不可。唐伯虎这幅画只是在他自己原来的基础上突破了,但跟阎立本这等大宗师相比,境界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伯虎,恭喜啊,这才几年,就突破了。”翁延龄喜不自禁道,心里已经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