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六点未至,窗外陆陆续续地响起了鸟鸣车流声。
光线昏昧的办公室内,原在闭目养神的聂冰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吴瑕睡梦中的清秀侧脸,他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墨色小扇,覆盖在长长的眼线上,高挺的鼻梁下方一对薄唇微微张启,少了舌战群儒时的犀利,多了份自然懵懂的可爱。
“警长”喵这时从吴瑕怀里冒出头来,一见铲屎官含情凝视的不是自己,小脑袋立时傲娇一扭,像颗重型炸弹一般,“咚”一下轰向了地板,隐约跳出了些许局部微震。
聂冰朝起床气满满的“警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替吴瑕掩好盖在身上的制服,本想由着他再多睡几分钟,可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一看屏幕,是杨严震发起的视频会议。
聂冰即刻摁了接听,投影到正对沙发的液晶电视上。顶端的摄像头正巧只拍到他的上半身,完美地隐藏了枕在腿上的吴瑕。视频一经接通,画面立即一切为四,三名支队长齐齐到岗,全员入画。
“嫌疑车辆的司机讯问得怎么样了?”聂冰开口先问。
液晶屏幕上,甄猛和康哲的神情顿时都尴尬了起来,不约而合地冒出一句“你说你说”,跟着又一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房里的动静吵醒了吴瑕,他原就是浅眠小憩,几乎一睁眼就明白了当下的情景状况,干脆不动声色,继续趴在聂冰腿上认真旁听。
甄猛在和康哲的僵持中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聂总,我昨晚派人传唤了那个4公里开了26分钟的面包车司机,把他从被窝里给拖来了83号,连夜展开了讯问。现在基本确认,那家伙之所以在抛尸路段开了那么久,是因为到那里时碰巧内急,于是就下车解了个手。随后,他回到车上,又给客户打去了一通催款电话,以10码的车速边开边打,就这么着,足足开了26分钟!”
康哲不甘心,追问道“你们都跟电信公司确认清楚了么,那个司机确实是在打电话?”
甄猛没好气地回他一句“语音都调出来了!人家全程都在讨债,不可能去抛尸啊!”
“那……现在这司机怎么处理?人还在83号吗?”
“还能怎么处理?把人转给交警支队,妨碍安全驾驶,扣两分,罚二百!”
康哲显得有些委屈“这也不能怪我啊,监控里但凡有嫌疑的车辆不都得排查一遍么?”
“这确实怪不了你,人家指名说要投诉的是我!”
侦察和视侦这两个老搭档但凡合作,总免不了要吵上几回。早已习惯的吴瑕静静听着,忽觉半边脸颊被聂冰用力揉了一把,他仰头看去,却见对方仍旧一脸正经,当即决定以牙还牙,弯起手臂,朝着聂冰腰间就是一个肘击。
一声闷响过后,聂总队长严肃的脸上神色微变,他轻咳了一声,一把攥住了底下的狐爪子,终究是忍下了皮肉之痛,没让屏幕里的三位支队长觉察出什么异样。
“老杨呢,苏城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朱勤的信息和被害人对上了么?”聂冰稳了稳心神道。
不料,杨严震也是一声叹息“我正带队在回黄江的路上,昨晚忙了一夜,总算是把前因后果给搞清楚了。”话一出口,他又立即补充了一句“可惜搞清楚的不是411案,是把有关朱勤的失踪事件给彻底查明白了。”
经杨严震一番叙述,众人得知,那个网上的爆料人正是朱勤的亲弟弟,名叫朱伟。姐姐朱勤于四天前和家人失联,手机不接,微信不回。朱家人找去了她工作的金科娱乐会所,却遭李姓老板一通抢白,反说自己有贵重物品不翼而飞,怀疑是朱勤和她男友偷走后双双潜逃。
两边人互相指责了一番,怪的是没一方选择报警。
在追逃五支队赶赴苏城之前,就联系了当地警方,经过一番专业操作,三下五除二,仅在两个小时内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