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向那所谓的正门。
所有人的调动与举止在那壮硕男子的指挥下,显得十分井然有序,诚然,这个老大名称在他们一众中,绝对是极具公信力的存在,但也正因为这十足的信任,才叫他们忽略了某些隐秘的地方,忽略了那一位屋主。
当那一叶叶白晃晃的刀刃从藏身于花圃暗阁中的辰凌眼前掠过,她这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竟能够跳得如此迅速,那每一下的劲头都仿佛要托着心脏从咽喉中跳出来一样,“这些人是谁啊”
思绪不断翻滚,彼此在辰凌那近乎乱成一锅粥的脑海中藕断丝连,却怎么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复,弓着身子缩在暗阁中的她,如今是冷汗直冒,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动辄便会招来致命的危险。
藏身于暗阁的她宛若过街老鼠,可那些鸠占鹊巢的海盗却并不同她一般畏头畏尾,反倒是迅速搬来床铺,随性地铺在花圃之中,在这之后,有的人甚至倒头就睡了过去,那疲惫不堪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些穷凶极恶之辈应有的模样。
“等他们都睡了就赶紧跑吧”辰凌在心底默念,一双晶莹的眼眸正通过木板之间的夹缝向外观望,听着外头逐渐变得此起彼伏的鼾声,辰凌长舒一口气,刚想蹑手蹑脚地推开木板之时,在那上面的夹缝中,却突然出现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放大的瞳孔正灼灼地望着里头,像是在打量什么一样。
一下子,辰凌整个人的呼吸仿佛停滞了,刚抬起的双手也在悄无声息的平移中,逐渐摸上了那一把被她别在身后的镰刀,神色慌张地盯着那随时都有可能被启开的木板。
在花圃的最边缘位置,所置放的乃是一排排细长的木竹,直插入地面,为爬藤植物了最佳的生长环境,在那一排排宛若瀑布般长驱而下的茂密绿荫背后,打竖摆着一个长半米多的木箱子,表面看上去朴实无华,却偏偏有阵阵清香流转其中。
也正因为这份清香的存在,才勾来了一位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左右的男子注意,比起他的同伴而言,显然他要更加年轻,也更加精力旺盛,所以,顺着那抹芳香,他走到了这绿帘的背后,弯下身,仔细监察着这一普普通通的木箱子。
“二当家的,你过来给瞅瞅,看看这是什么玩意?”正当男子一脸茫然之际,此前那一道佝偻而老练的身影恰好完成了他对周围小心谨慎的调查,正慢悠悠地从花圃后门中踱步而来。
“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二当家有点驼背,脚上也似乎有伤,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虽说嘴上有些抱怨的嘟囔,但实际上却还是朝着那二十多岁的男子慢步走了过去。
“这不是没太困,还不想睡呢么。”二十多岁的男子笑了笑,同时弹出一根食指,为二当家指了指一旁的木箱,“先不说我啦,二当家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啊?这么香。”
看着那二十多岁男子的谄媚,二当家还真的凑上前去,认真地嗅了嗅,待沁人芳香入鼻,他那深邃的双眸中便是陡然闪过两寸精光,在转瞬即逝间,勾勒出淡淡的震惊之色。
“怎么样,二当家的,你知道是什么吗?”男子把脸凑了上来,装模作样地大力擤了两口,却被二当家赏了个脑崩儿。他吃痛,在那声清脆中不住地退后两步,险些一脚踩在早已呼呼大睡的同伴身上。
“就是些普普通通的草药味而已,犯得着大惊小怪么?你给我赶紧滚回去睡觉,不睡觉也得老老实实地趴好,不然被大当家看见了,准有你好受的,我可不是随时都能保着你的。”二当家负着手,刚好横在了那木箱和青年男子的正中间,用自己的佝偻完美遮住了后者不甘心的视线。
“是”青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尽管不情不愿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但却根本无济于事,在那沧桑的身影面前,他只有顺从的命,一是因为他是二当家,二是因为他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