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脖颈间的血痕:“他受伤了。”
短短四个字,本就听不出情绪,可由他说出来似乎比寻常更平板一些,言书挑了挑眉,绕有兴致的多看了好几眼。
屋子里异常昏暗,按理说,那人不可能看见言书身上的伤,可他就是看见了,甚至连言书若有似打量的目光也看的一清二楚。
他有些不满,一字一句的抗议道:“别这样看我。”
不同的话语,同样的语调,言书确信,跟在向安身后的这个男子定然就是向安早些年从外头捡回来的养子,沉香。
向安终于睁开了眼,目光定定的看着言书柔声道:“怎么受伤了?”
若是只听这话,十有八九会叫人误会他找言书来是会客吃饭的。
言书揉了揉脖子,笑了笑道:“左右是来刑讯的,在外头受伤和在这儿受伤想来也没太大区别。太傅就不要太计较了。”
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去看莫宇:“只不过在尚未定罪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从车上丢下来这种事似乎还是不大妥当的,今儿若不是目大人出手相救,玉璃怕是会命丧当场。被马踩死这事儿,不论怎么想都是痛快不了的,你说是吗,莫公子?”
这样的软刀子是莫宇最恨的,听他居然敢在太傅面前这样搬弄是非,哪里还有忍的道理,才要上前却被人一把摁住,回头一看正是方才开口的少年。
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看清楚他是怎么移动到了这儿,又是如何出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从言书这个角度望过去,莫宇被反拧着的手似乎快断了一般,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折在身后。
满屋子回荡的都是这位公子哥儿的惨叫声。
向安冷眼看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示意沉香放人,又对目远道:“送莫公子回府,另外,告诉莫大人一声,亲君卫不是奶孩子的地方,不会浪费时间替他管教孩子。自古棍棒底下出孝子,莫大人心慈手软对子孙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若是孩子不成器,便只当个纨绔养着也就罢了。否则,还是要多费心的。这几日,莫家父子便不要上朝了,好好在一处反省反省才是。省的叫人以为朝廷里的人都是蛮横无理草菅人命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