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圣意不可改(上)(3 / 4)

大明王朝1587 绣肠织月 298 字 2021-12-12

奴婢,总不能还跟主子硬挺着,

“是,是,皇爷教训得是。”

孙暹这一跪下,弄得朱翊钧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朕斥责的又不是你们司礼监,你就别总代人受过了,快起来罢。”

孙暹站起身道,

“奴婢不是代人受过,奴婢是感同身受,一手提拔的名下人不听使唤,怎么着都是不好受的。”

这回朱翊钧还没听孙暹明白话中的意思,李氏倒先笑起来了,

“张鲸是东厂厂公,倘或他手下的人各怀鬼胎,那就是他掌管东厂无能了?据说当年张鲸助皇爷驱逐冯保之后,是他的本管张宏接替掌管了司礼监,故而张宏方不与之计较违逆本管的往事,现下孙秉笔借着你名下的李进忠之口说张鲸无能,难道是想效仿当年张鲸的举措吗?”

魏忠贤忙道,

“李娘娘这话是怎生说得?”

李氏道,

“你们事做得,我又如何说不得?皇爷让你们办事,那是抬举你们,你们倒好,差事还没办成,就开始借着皇爷发下的事由争抢着狗咬狗了……”

朱翊钧“嗳”了一声,截断了李氏的话头。

他并非是认为李氏的话有错,而是觉得李氏这么说话很不符合晚明后妃的身份。

郑贵妃再得宠也顶多是在后宫里跟皇后平分秋色,可从没这么气势汹汹地议论过内廷的权力斗争问题。

不过李氏的敏锐他在心底里是佩服的,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孙暹在张鲸、张诚相继倒台之后,确实掌管了东厂,成为了东厂厂公。

“有事说事,在朕面前,别总是一个个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

朱翊钧淡声道,

“张鲸为人如何、有何才干,难道朕还不清楚吗?这底下人不听使唤,也不一定是张鲸的错。”

魏忠贤接口道,

“皇爷圣明。”

朱翊钧睨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发问道,

“倘或张鲸碰上了甚么难处,教他自己来跟朕回禀嘛,李进忠你是孙暹名下的人,又不归东厂管,你跟着着甚么急呢?”

魏忠贤全不放过任何一个谄媚讨好的机会,闻言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

“奴婢不是为张鲸着急,奴婢是为皇爷的开海大业着急。”

朱翊钧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究竟遇上甚么困难了?外廷虽有弹劾张鲸的奏疏,但也没有严重到这等地步罢?”

魏忠贤回道,

“外廷弹劾张鲸,无非是说他仗着皇爷敛财,可王承勋一案审理至今,已涉及边将,若是涉及边将,那张鲸就是勾结外官,扰乱边事,何况内廷有一些人,或也因此瞧张鲸不顺眼,张鲸是左右为难,故而迟迟不敢审结……”

魏忠贤这一段话信息量可太大了,朱翊钧一听,立刻正襟危坐,

“漕运与边将何干?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么。”

魏忠贤说完这一段话,就闭上了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他如今的地位,话说到此处就算可以了。

于是孙暹替魏忠贤回话道,

“辽东边将走私,依靠的就是南来北往的大运河,所以皇爷想要将漕运改成海运,就是变相斩断了他们这些走私之人的财路,因此这些走私之人才煽动漕工闹事,企图让皇爷的海贸大业胎死腹中,实属可恨。”

朱翊钧顿时被这一通话吓了一跳,其内心冲击力绝不亚于方才魏忠贤听到李氏夸他可爱。

李氏大约是因为先前当过宫女的缘故,对内廷宦官的把戏多少有些了解,闻言即冷笑着提醒朱翊钧道,

“既然可恨,那更应该尽早审结,这一直拖延着,莫非是想等皇爷改变圣意吗?王承勋自承袭爵位之后,一直待在南方,北方边将走私,即使他有参与,至多不过是

上一页 书页/目录 下一页